第(2/3)页 赵得志是市一院临时调配给卫生所做支援的,平时自视甚高,见到周贝蓓如此,顿时火冒三丈,伸手就要去拦她。 “出去!赶紧抱着孩子出去!懂不懂礼貌?” “滚!” 周贝蓓猛地回头,双眼怒视着他,竟让赵得志的手僵在半空。 “孩子高热惊厥,再耽误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,你身为医生,不先救人,还在跟我讲礼貌?你的医德都被狗吃了吗?” “.....” 赵德志被骂得一愣,脸涨得通红。 “嘿,你怎么说话呢,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?我看着这孩子就是普通发烧,哪有你说的这么要死要活的,赶紧抱出去,做完登记再来!” 说着,他就想强行将人赶出去。 “住手!”就在这时,一直没说话的于所长突然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,眯着眼,看了看桌上的孩子,脸色瞬间变了。 他是老军医出身,经验丰富,很快看出秦思雨的症状危急。 “得志,快!帮忙把孩子抱到急救室去!”他腾地一下站起来,神色凝重,“准备口服镇定和吸氧瓶。” 赵得志一听所长发话了,也不敢再跟周贝蓓置气。 他正要伸手去抱秦思雨,就被周贝蓓一把拍开了手,还被拍了好大个红印子。 “不能动!” “你疯了吧?”赵得志痛得龇牙咧嘴,“所长都说要去急救室了,你还拦着?” “去急救室根本来不及。”周贝蓓死死护住孩子,双手飞快地解开秦思雨领口的扣子,让她的呼吸道保持通畅,“以她现在的状态,根本经不起搬动。” “她的舌头已经开始后坠,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呕吐物堵塞气管,半路就会窒息而死!” 周贝蓓边说,边帮秦思雨侧身,动作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 于所长有些发愣。 没想到,小同志这么年轻,懂得医理倒不少。 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于所长下意识发问。 “必须就地急救!”周贝蓓手指精准地按在秦思雨的人中穴上,开始强刺激,“我要银针,还有酒精,浓度30%到50%的!” 见她语气强硬,赵得志气笑了。 “银针?你会用吗?还就地医治,你为自己是华佗在世呢?”赵德志看向于所长,“所长,别听她瞎指挥,这要是治坏了,咱们可担不起责任。” 转而,他狠狠瞪着周贝蓓,想将秦思雨抱起来后,一起赶出去。 “走吧,你不是有能耐嘛,干脆自己带走回家治,别耽误孩子,又赖上我们。” “你敢动她一下试试!” 周贝蓓气得眼底泛红。 “这位同志,你要是再敢拦着我救人,出了事情,我就去公安告你医德败坏,故意杀人!” “给她!” 于所长见两人争执不下,突然开口。 现下也没更好的办法,只能让周贝蓓冒险一试。 “得志,去把柜子里的酒精拿来!” “所长!她这就是乱来……” 赵得志还想继续争辩,于所长气得直拍桌子,“我让你拿你就拿!哪那么多废话!” “.....好。” 赵得志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说什么,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取东西。 等他回来时,秦思雨的抽搐更加剧烈了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声。 那是痰液上涌的征兆。 周贝蓓心急如焚。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针尖上。 “百会、涌泉、合谷。”她低声念着穴位。 那细长的银针精准地刺到了秦思雨的各个穴位上,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 旁边的赵得志刚拿了酒精瓶子过来,看到这一幕,嗤笑:“装神弄鬼,几根破针要是能退烧止惊,还要咱们西医干什么?” “把酒精给我!” 周贝蓓赖得理他,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精瓶,倒出来一些到手上,搓热。 手法娴熟地在孩子的颈侧、腋窝、腹股沟等大血管流经处进行擦拭。 “那是大动脉!你这么擦会血管扩张导致休克的!”赵得志在旁边大叫,“你懂不懂常识啊?” “闭嘴!” 这回是于所长吼的。 老头子此刻正戴着眼镜,凑在跟前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贝蓓的动作。 “這是物理降温法,配合针灸泻热。”于所长喃喃自语,“这小同志……有点门道。” 周贝蓓半刻都不敢停,用的力道猛了,额头上全是汗。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。 赵德志环抱着胳膊在一旁低笑,就等着看周贝蓓出丑,好叫警卫连把这疯女人赶出去。 “咳咳.....” 倏地,秦思雨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,憋得青紫的小脸也恢复了些血色。 “真的不抽了!” 赵得志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。 于所长也是倒抽冷气,快步上前,摸了摸秦思雨的脉搏。 虽然还是快,但已经有力许多。 “小同志,没想到你还懂中医?”于所长脸上难掩欣赏,多少对周贝蓓的来历有些好奇,“你也是住在家属院的,怎么从没见过你。” “嗯,刚来的。” 第(2/3)页